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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行政判决书

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行政判决书 来源: 中国裁判文书网 2019-05-08 关联企业 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关联律所 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 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 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 文书正文 审理法院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文书类型 行政判决书 案号 (2018)京73行初1506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100大厦A座5202单元。 法定代表人:谭双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华,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 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菲,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 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张子鸣,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 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由由,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 律师。 审理经过 原告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信食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2356号《关于第10213090号“微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张子鸣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6月1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微信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华,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第三人张子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史由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张子鸣就第10213090号“微信”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微信食品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一、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第三人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之时2014年商标法已经施行,故对于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告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程序违法。首先,被告超审限审理。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复审申请应于九个月内做出决定,而被诉决定作出之时已超过前述审理期限;其次,被告未依法中止审理。在被诉决定作出前,诉争商标另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被告应待诉争商标无效宣告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诉争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三、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方可被撤销,而被告在被诉决定中仅对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情形进行了审理,而未对诉争商标不使用是否具有正当理由进行审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辩称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一、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的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被告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正确。二、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被告系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且诉争商标无效宣告案件不构成被告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原告关于被告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原告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 第三人张子鸣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10213090号“微信”商标,该商标由西安阿格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并于2013年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肉干、鱼制食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牛奶制品、蛋、食用油、精制坚果仁、豆腐制品、果冻商品上。2014年8月20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深圳市鑫泽西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8月27日,再次核准转让至微信食品公司。 2016年4月29日,张子鸣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商标。2017年1月11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0215号决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 微信食品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称,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门头招牌、产品包装、广告宣传、销售合同中均进行了使用,商标局撤销诉争商标注册不当,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为支持其复审理由,微信食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其中包括: 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门头招牌上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微信·福慧素食府”、“微信食品生态体验餐厅”等服务场所的门头照片; 2.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品牌设计合同,葡萄干、核桃、开心果、黑瓜子等产品宣传材料,草原白蘑酱、辣椒酱、山茶油、土鸡蛋等产品照片,鸡蛋、油豆腐、土猪肉、辣椒酱等产品的定牌加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大米、山茶油等产品的包装订购单及付款凭证等; 3.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广告宣传中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与“微信·福慧素食府”相关的微信发布内容截图、网络宣传报道、报刊报道、“大众点评”等网络平台点评内容截图、自制宣传材料等; 4.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销售合同中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深圳市鑫泽西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前述合同内容一致,甲方均为深圳市鑫泽西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均为自然人,合同第一条均为“甲方(即深圳市鑫泽西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乙方在本地区内代理甲方生产的‘微信’品牌蘑菇酱系列产品”; 5.其他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深圳前海投融天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海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微信食品公司与深圳市马特尔供应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及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深圳市马特尔供应链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等。 针对微信食品公司的复审申请,张子鸣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或者系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或者与核定商品无关,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 2017年12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微信食品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 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微信食品公司对于第三人诉讼代理人的资格提出异议,其主张第三人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并非基于第三人张子鸣的委托,而是基于案外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并请求本院于庭后进一步核实第三人诉讼代理人资格。庭后,本院传唤第三人张子鸣来院参加询问,张子鸣本人到庭,并明确认可其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系受其委托。 此外,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与被诉决定审理期限相关的事实。2017年3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撤销复审申请。微信食品公司在申请书中明确声明其需于申请后补充有关证据材料。2017年4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此后,微信食品公司于2017年5月及7月再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有关证据材料。 2.与诉争商标无效宣告案件相关的事实。2017年1月22日,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2018年1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微信食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京73行初2236号行政判决,驳回微信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微信食品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撤销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撤销复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有误;二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是否程序违法;三是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 关于焦点问题一,微信食品公司主张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为2013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前述期间贯穿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鉴此,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微信食品公司关于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微信食品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超期,且未依法中止审理,存在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超期审理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撤销复审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需要补充证据或者补正文件的期间不计入商标审查、审理期限。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系于2017年3月7日收到微信食品公司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因微信食品公司在申请书中明确声明其需于申请后补充有关证据材料,并实际于2017年4月10日及此后多次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因此,除去微信食品公司补充证据的期间,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并未超过九个月审理期限。鉴此,微信食品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超期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诉决定作出之时,商标评审委员会尚未就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案件作出裁定,亦即被诉决定作出之时,诉争商标为有效注册商标。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诉争商标有效的状态下,针对商标局作出的撤销决定和微信食品公司的复审理由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微信食品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无效宣告案件构成商标评审委员会中止审理情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对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实际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 本案中,微信食品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微信食品公司于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门头招牌及广告宣传中使用的证据材料虽然表明微信食品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将“微信”商标用于餐馆等服务上,但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肉干、鱼制食品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至于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产品包装及销售合同中使用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产品定制合同、产品包装订购单及产品照片等证据至多表明其委托加工生产了诉争商标品牌土鸡蛋、山茶油等产品,但不能证明前述商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进而使诉争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两份销售合同因载明的货物名称均为“蘑菇酱系列产品”,而“蘑菇酱”并非诉争商标核定商品,故该两份销售合同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微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微信食品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实际使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微信食品公司所持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是否具有正当理由进行审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之理由,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撤销复审案件应当针对复审申请人申请复审时所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经查,微信食品公司在复审申请书中仅主张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并未主张诉争商标未使用具有正当理由。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未对诉争商标未使用是否具有正当理由进行评述,并无不当。微信食品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微信食品公司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本案裁判结果 驳回原告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微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人员 审 判 长  宋鱼水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 裁判日期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审判辅助人员 法官 助理  楼三丹 书 记 员  梁 雪 天眼查利用算法自动分析并生成特定裁判文书标签,仅供用户参考。因文书信息庞杂,天眼查无法保证该标签准确反映案件全部信息。如您认为标签与文书内容不符,欢迎致电天眼查客服 400-608-0000 进行反馈。